懒人夏ww

这儿盗笔全职哑舍原著党,撸章子,(但是个手残2333。本命张起灵!瓶邪伞修喻黄不可逆不可拆!!欢迎勾搭√

归来(友情向,全员出镜,又燃又虐)

竹马成双,并肩称王

👠Shawty.:

看哭了,很感动。
谢谢他们带给我们的感动,希望他们的未来也很美好。
最后希望继科好好调理他的腰!


西柚撒:



永远怦然心动,永远热泪盈眶




天米坡小贱蝶~:







 许小蟒一岁抓周儿的时候,拿了一颗乒乓球。








 他老爸当着国家队全体老友的面儿,得得瑟瑟地起了誓:我昕爷的儿子,以后也是要拿世界冠军的。








 姚彦一边乖乖顺顺地应着声,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球儿夺下来——小家伙大张着嘴巴,正要把球吞进肚子里,似乎以为自己拿的是颗水煮蛋。








 








 许大蟒把儿子拎起来,笑吟吟地递到马龙怀里——“龙队,这小子要是有本事打到国家队,你得拿出刘指导、秦指导的劲儿来教他。最起码,得比我这亲爹上心!”








 “没问题!”








 马龙笨手笨脚地把孩子托起来,笑眼弯弯地逗弄。








 彼时的马龙刚刚退役,在一片惋惜声中,他宣布即将留任国家队——以指导员的身份,继续为国乒扛旗。








 这方小小的球台,寄托了他太多的眷念,割舍不断。








 更何况……








 他就适合当教练。








  张继科说过的。








 








 大洋彼岸的信号糟透了,画面是抖的,声音是虚的。可对面人的言语,落在马龙耳朵里,却是无比的笃定和清晰。








 “马龙你就适合当教练。”








 “为什么呀?”








 马龙傻嘿嘿的笑一声。








 “你老想办法,一直钻,一直钻,当教练就得有这股劲儿。”








 “我总觉得自己还差点儿……就像刘指那时候说的,论格局,我还是不如你……”








 “最烦你这哼哼唧唧的毛病!”








 对面人假模假式地瞪他一眼,转而又换了温柔语气——








 “不管遇着什么难事儿,你马龙总能想出辙儿来。这些年,我一直都信。”








 “继科儿,谢了。”








 马龙笑吟吟地挂断了视频,手机烫烫的,心里也跟着热起来。








 还有半句话,他想想还是咽回肚子里,都是大老爷们儿,说出来,怪害臊的。








 继科儿,我想你了。








  








 马龙说过,张继科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运动员。








 哪怕沧海桑田过去,两人早已过了南征北战的年岁,可在他眼里,那个人依然是特别的存在——








 最熨帖的温暖,也是最响亮的鞭策。








 这家伙,现在是新加坡女乒的技术顾问,等做完复健,估计就要当正式教练员了吧?








 这样想着,马龙都想打报告去带女队了。








 也许,他们还能以别样的方式——酣战一场。








  








 三年前,2018年的印尼亚运会,张继科的告别演出。








 决赛场上,张继科的对面是樊振东——他最疼爱的小胖。








 年轻力壮的小胖,正值巅峰的小胖,浑身上下都蓄着劲儿:他是国乒无可争议的接班人。








 这一战,于他,于张继科,都像一场仪式。








 








3-3的大比分,10-6的第七局。








 张继科的赛点。








 如果能预知未来,小胖宁愿输掉比赛,也断不会使出那套关键分搏杀——








 杀红眼的小家伙,连出了六个反手:凶狠的击球,迅敏的移动,樊振东狂追六分,以12-10获胜。








 观众席上一片赞叹:








 小胖虽然胖了点,还是很灵活的~








 赛璐璐球的时代过后,还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反手发力。








 樊振东的未来,不可限量。








 








 观战席上的马龙,却悄悄沉了脸。








 三十岁的张继科,一身伤病的张继科,如何抵得住这般凶残的搏杀呢。








 可这是他的最后一役。








 肌肉撕扯,骨骼碰撞,划过那张黝黑面庞的,似是血泪。








 








 下场后,张继科与马龙击掌,一个铁青着唇,一个铁青着脸。








 李武军站在球场一侧,快门一闪,捕捉下他们的背影。他在那天的报道里写——








 再见,一个美好而伟大的时代。








 








 那也是张继科留在这方战场上,最后的画面。








 








 回程路上,马龙追着张继科,絮絮叨叨,问了一遍又一遍:








  “继科儿,你腰不要紧吧?真的不要紧吧?……”








 “没事儿,”张继科大大咧咧地摆手,冲着不远处的摄像机调皮地笑,“你们瞅瞅,马龙跟个老太太似的,啰里吧嗦!”








 马龙将信将疑,轻轻握一下他的手,掌心尽是薄薄的汗,又湿又冷。








 围观的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起哄,这两个大男人啊,感情一直都这么好。








 马龙却笑不出来,热带的积雨云笼在头顶,他不可遏制地心慌。








 








 本就是夜班飞机,加上连日征战的疲累,大家一落座,就东倒西歪地睡了。








  马龙睡的迷迷糊糊,右肩却蓦地被人狠狠捏住。








 回过头去,身后的张继科皱紧了眉,一张脸早没了血色。








 “马龙……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张继科身边是许大蟒,还在四仰八叉的睡着,呼噜震天地响。








 马龙没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许昕身上,痛得他吱喳乱叫,揉着眼睛蹦起来。








 “许昕,找队医过来!快点儿!”








 马龙抬起手腕看看表,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飞机经停新加坡……还有一个小时落地。继科儿,坚持住!咱们不飞了,到那儿,先送你去医院。”








 “马龙,我是不是要瘫了……”








 “别说傻话!”








 








 许昕扯了队医过来,手忙脚乱地诊疗,掀开张继科的衣服,腰上已高高肿起一片。








 “比赛时造成的过伸损伤,又耽误了第一时间的急救。腰椎……大面积骨折。”








 队医沉着脸吐出的话语,不像诊断,像判决。








 








 “继科儿,你怎么想的啊!”马龙又急又恼,鼻涕眼泪一块儿淌下来,奶白的脸涨的通红——








 “比赛完我就看你不对劲儿!你难受……你难受怎么不说啊?”








 








 “媒体……观众……都看着……我不能倒……”








 “我倒了……小胖……会挨骂……”








 “回国以后采访……别声张……就说……旧伤……复发……”








 








 樊振东蹲在他脚边儿嚎啕大哭起来,刘诗雯哆哆嗦嗦地去扶他,自己却差点儿摔了。








  “小胖……别有压力……知道么……不怪你……真的。”








  “刘诗雯儿……你……你别瞎琢磨啊……没……没大事儿……”








 








  张继科越说越磕巴,眼前的景儿也渐渐模糊起来。








 








 丁宁和方博儿立在一边,还是半睡半醒的懵懂样子——一个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个眼泪都掉不出来,半张着嘴发愣,呆子一样。








  刘国梁的脸上窥不见一丝表情,只是紧紧攥着张继科的手指,灰白的鬓角渗出大颗大颗的汗。








 许昕也不肯哭,硬硬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国骂:








 “妈了个逼的!张继科!腰断了还不吭声!你他妈脑子里有屎啊!”








 马龙捂了许大蟒的嘴,想回骂却开不了口。垂手伏在许昕肩上,热热的眼泪全数儿淌进他脖子里。








 








 朦朦胧胧的视野里,张继科眷恋地看着他们,像看着自己的前半生。








 合上眼,便是万劫不复。








 








 马龙浸在回忆里,手上不觉松了劲儿,许小蟒在他怀里打了个踉跄,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许昕看马龙怔怔地站着,脸上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








 少一人。








 张继科,你小子真打算留在东南亚磕榴莲了啊。








 可他不忍说,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们每一个人心上。








 有些事,终究是阴错阳差。








 








 所幸是新加坡,东南亚医疗设施最健全的地方。








 冯天薇、于梦雨都是故人,这些年来千百次的交手,早已结下了战斗情谊。新加坡乒乓球队义不容辞,帮他们妥善安排好一切——








 张继科从紧急通道下机,直接被救护车拉到新加坡最顶尖的国立大学医院骨外科。








 彼时的他,已经陷入昏迷。








 








 负责急救的医生,也是黄皮肤黑眼珠的华人面孔,一张嘴,却是南洋味儿十足的英语:








 “不是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也不是没有瘫痪的可能。”








 盘根错节的英文语句,绕的马龙心烦意乱。








 他想砸烂医院的墙,就现在。








 








 马龙最终放过了那堵墙。








 一周后,他随队回到了训练基地。








 这里有亚洲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张继科的父母也早已赶来。








  他留下,除了自我折磨,毫无必要。








 前面还有世乒赛,再前面还有东京奥运会。








 回去吧,路还长。








 他要和整支国乒队一起,背负着张继科的魂,继续继续地走下去。








 这是马龙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飞机展翅冲上云霄,再来到这座热带小岛,已是大半年后。








 本来只是一场友谊赛,去的都是二队的小年轻,可马龙和樊振东都跑去打报告。刘国梁看着他们一老一少的急切模样,一边签字批了,一边轻轻地叹口气。








 








 毕竟身体素质曾是一等一的好,虽说道阻且长,可张继科还是慢慢地恢复过来。








 马龙走进体育场的时候,张继科的轮椅就停在旁边。








 高强度的复健,加之疼痛的折磨,那张黝黑的四方脸,愈发显得形销骨立。








 依然是那双经年不换的蓝跑鞋,只可惜,鞋的主人已经跑不动了。








 樊振东撒丫子跑过去,一面听张继科点评比赛,一面跟他笑笑闹闹。小家伙其实很想哭,可他的龙队不让。








 马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嘻嘻哈哈,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马龙就这样僵僵地站着,直到比赛打响。








 青年队员间的友谊赛,竞技水平有限,胜负也不甚重要,可张继科依旧转着脑袋,一丝不苟地关注着赛况。








 虽说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陷在轮椅里,可他的眼睛里依然有光,那束光随着小小的胖球飞舞跳跃,灼灼的,一如他的年少伊辰。








 马龙看着远处那个脱了相的小瘦子,绷不住滚下一滴泪,嘴角却莫名的扬起来,分不清是心痛还是欣慰。








 








 比赛结束,冯天薇带了几个小队员过来,张继科手舞足蹈地点拨了好一阵,才放他们回去。








 孩子们瞧见了樊振东,立马哗啦啦地围上去,拉着这位当下的一号种子合影签名。








  








 一行人呜呜泱泱地走了,张继科转着轮椅,嘎吱嘎吱地挪过来。








 “马龙,你跟那儿挺尸呐?”








 “没……我……我看比赛呢。”








 马龙莫名就红了脸,耳朵根都热起来。








 “最近挺好的吧?”








 张继科笑吟吟地问着,把轮椅停在马龙身边,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挺好。马上备战东京了。我估摸着就上个男团,单打看许昕和小胖儿的。”








 “许昕结婚了?”








 “结了。婚礼上哭的稀里哗啦。只可惜你不在。”








 张继科悄没声儿地叹,不过片刻,又转回轻快语气——








 “挺好。跟他说啊,结婚影响体力。”








 “去你的,”马龙配合地笑笑,接着补了条八卦,“最近武军哥升官儿了,电视台派了个新记者过来。比咱们大不了几岁,斯斯文文的……那家伙,总围着枣儿转。”








 “嗯……挺好。”张继科颇不自在的应一声,欲盖弥彰地揉揉鼻子。








 “枣儿没搭理他,这几天总往我们男队躲,胖儿都被她给缠怕了。”








 “嗯……也好。”








 又一阵尴尬的沉默。








 “枣儿……她一直……”








 “马龙,”张继科被他气笑了,“这么些年了,你咋还这样儿呢?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








 “行了,真有个事儿跟你说。”








 张继科转一下轮椅,跟马龙四目相对。








 “冯天薇跟我说好几次了,让我当新加坡女乒的技术指导。”








 “你怎么想的?”








 “我现在这样儿,你也看见了。为了不残废,总得再治一阵子。一直跟着这边儿的医生,用着这边儿的器械,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回不了国呢。”








 “那你好好养着,别太累。冯天薇那边儿,我让晓霞打打招呼。你也用不着勉为其难,大不了,咱们欠个人情债。”








 “那天,我看了医药费的单子。整个人都惊了,这半年,大大小小的钱加起来,新币就有六位数。算上人民币汇率,还得乘五。”








 “你操这心干嘛,刘指导还让我给你递个话儿呢,你安心养伤,队里……”








 “别人不会算账,连你这个队长也是糊涂的?”张继科皱皱眉,虚张声势地瞪他一眼,“队里的经费,每年都是那个数儿。花在我身上的多了,比赛、训练、招新的钱就少了。我能自己分担一点儿,就自己分担一点儿呗。”








 








 马龙没接茬,直直望进他的眼睛——








 迷迷瞪瞪的表象之下,装着一整个世界。








 哪怕远在天边儿,张继科依旧是国乒队的魂。








 永远,当之无愧。








 看马龙不做声儿,张继科只当他气自己背叛祖国,扯住他的手指,讨好地晃了晃——








 “也不全是为了这个。乒乓球……我是放不下的。马龙,我知道你明白。”








 “我明白。继科儿,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真的支持。”








 马龙发自内心地,粲然一笑。








 








 在新加坡停留的这些天,马龙没问张继科什么时候回去。








 以后的很多很多天,虽说遇见重大的人生决策,两个人总要互相通个电话,但归期两个字,马龙始终问不出口。








 君问归期未有期,他不想听到失望的答案。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也许,他明天就回来。








 








2020年,东京奥运会。








 张继科依然无法承受长途飞行。








 他虽未到场,但一直远程督战。看着新加坡女乒越发凌厉的打法,背后的军师姓甚名谁,大家心照不宣。








 








 “当年那日天日地的小藏獒,现如今就这个怂样啊?面儿都不敢露?软蛋!”








 “呵,当年还说什么'只有运动员能让五星红旗升起来',如今还不是抱资本主义大腿去了,德性~”








 “脱粉!ZJK一生黑!”








 七嘴八舌,沸反盈天。








 








 男团夺冠的那一天,第一次站上奥运赛场的樊振东,对着全世界的体育记者,郑重其事地宣布:








 “这块金牌,我要把它送给张继科。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樊振东……这……这不是虚情假意的话……是掏心窝子的话。”








 场边的记者都愣了,赶紧把话题往回拉——








 “小胖,别总说张继科,说说你自己的感想啊~”








 樊振东像没听见似的,越说越激动,不觉间都有了哭腔儿:








 “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眼里,张继科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运动员,一直都是。”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








  








 张继科望着显示屏,一张老脸倏尔挂满了泪。








 二十三岁的樊振东,一张哭咧咧皱巴巴的小脸,像极了若干年前,那个蜷在他膝上的孩子。








 昔日的小胖墩,已然成了全世界的王。








 有樊振东那一席话,他再痛,也值得。








 








 门铃叮叮咚咚地响起来,许昕一边儿哄儿子,一边儿吆喝——








 “外卖到了,方博儿,开门儿去!”








 方博不情不愿地去了客厅,几秒钟后,“嗷”地一声尖叫起来。








 “博儿,又作什么妖呢?”许昕一脸嫌弃地撇撇嘴,“龙队,你瞅瞅去,谁踩他尾巴了?”








 马龙从儿童房里探个头出来,一瞬间怔在原地。








 还是那张黝黑的脸,下巴颏儿上零星挂着些胡茬,脸上漾着满满的笑意。








 “我回来了。”








 








 期盼了太久的人,幻想了太久的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除了送上一脸二了吧唧的笑,马龙竟再也挤不出词儿来。








 “傻样儿。”张继科歪嘴一笑,推着他的肩膀进了门。








 马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身边的人:腰板儿直直的,腿脚也麻利,神清气爽的,看样子……是恢复的真不错。








 “卧槽……”








 方博儿终于从巨大的惊喜里醒转过来,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腿,不小心劲儿使大了,痛的嗷呜乱叫。








 “继科儿,等我……哎呦疼疼疼疼……”








 








 于是,许小蟒的生日宴,也成了张继科的欢迎会。推杯换盏,恣肆哭笑,一个晚上过去,所有的人都醉了。








 张继科的腰部神经仍在恢复当中,酒是绝对不能沾的。








 陪着喝了一晚上白开水,他主动要求开车,送老友们各回各家。








 马龙虽说灌得多,可毕竟酒量也好,神智大抵还是清醒的。








 “继科儿,你刚恢复,别瞎折腾了。我开大车来的,等会儿还是坐我的车一起走呗。打电话……叫……叫代驾过来。”








 “都大舌头了,还打电话呢。成了,别犟啊,今儿我就是代驾。”








 车子绕着帝都兜了一大圈儿,终于把人一个个儿都送回去,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张继科握着方向盘,往马龙家去。








 








 “继科儿,我真高兴,真的。”马龙酒劲儿上来了,白灿灿的脸上浮起两团红云——“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过酒了。你不在,都没人送我回去。还得为那帮小酒鬼悬着心,啤的都不敢多灌。”








 如今队里聚会,马龙是责无旁贷的大当家。数不清有多少个阴风入骨的夜,马龙左边儿驾着鬼哭狼嚎的周雨,右边儿揽着鬼话连篇的方博儿,步履维艰的往训练基地挪。








 心力交瘁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与他并肩而行的少年。








 








 那时候的马龙一瓶儿就倒,都是被张继科给扛回去的。有一回还半路发酒疯儿,两个人跑去物美中心刮彩票儿。








 “中了大奖,咱俩就用不着打球儿了!”马龙傻嘿嘿的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张继科也跟着笑,横眉竖眼地吓唬他——“龙,我MP3录音了啊,回去拿给秦指导听,让他见识见识,原来你马龙也会说这样的话!”








 “继科儿你太坏了!”马龙伸手去掏他兜儿里的MP3,两个醉醺醺的小孩子,你追我打,闹着跑远了。








 一晃,就是十好几年。








 








 人生并不像电影里的故事,主人公跑着跑着就长大了,走着走着就变老了。








 还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疼痛和曲折。








 马龙想着,竟矫情兮兮的落下泪来。








 








 “龙,你别吓唬人啊,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放肆喝!”








 张继科侧过头,龇牙咧嘴地逗他笑。马龙害臊地蹭掉眼泪,没话找话说——








 “今儿大家喝的都尽兴,连小胖儿都嗨了,这孩子胆儿小,上次皓哥都急眼了,他还是是不肯碰白的。今儿倒好,两盅,说干就干了。”








 “他是真高兴,我明白。”








 “枣儿也喝大发了……从来不愿唱歌的人,在那儿嗷嗷的唱,《天梯》,也不知跟哪儿学的粤语。可能胖儿教的吧,哈哈。”








 








  几多对持续爱到几多岁








  当生命 仍能为你豁出去                     








  千夫所指里 谁理登不登对








  仍挽手历尽在世间兴衰








  几多对 能悟道几多精髓








  能撑下去








 ……








 








 五音不全的刘诗雯,拿了半条命在吼,那歌声比周雨还可怕。可张继科蜷在角落里听着,还是悄悄湿了眼眶。








 “她还单着吗?今儿……没好意思问。”








 “那个记者……追了她挺久,枣儿后来也心软了,同意跟他处处、试试,这也一年多快两年了,拖着没结婚。”








 “她三十了。该打算打算了。”








 张继科敷衍一句,阴着脸打了转向,马龙后背一凉,直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一喝酒,老毛病又犯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怎么啥都往外倒!








 “那男的……挺好吧?”








 “武军亲自选的人,很快就跟我们熟起来了,对枣儿挺不错的,说话也蛮有意思。”








 所以,继科儿,放下吧,放心吧。








 马龙利用最后一点儿残存的情商,把末尾的半句话咽进肚子里。








 








 又是良久的沉默,终于,到了马龙家前面的十字路口。








 “右转是吧?老长时间不走这条路了,都忘了。”








 不过是没话找话,打破当下的尴尬罢了。这条路,走了这么多次,走了这么些年,他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对对对,右转。”








 马龙忙不迭地点点头,觉察到自己又把气氛搞砸了,赶紧想方设法地找补。








 “继科儿……这么晚,你也别折腾了。在我家客房睡吧。”








 “你家大小姐不在啊?我个大老爷们儿,哪好意思给你们当电灯泡儿啊?”








 “分了。今年年初的事儿。当时忙着退役交接,忘跟你说了。”








 “不是吧?!怎么弄的啊……”








 “也没啥,嫌我忙呗。本来说退役以后结婚的,可我又做了教练,好像比之前还忙,所以……”








 “就为这点儿事啊?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儿呢!这是拿分手吓唬你,让你多陪陪人家。再哄哄,绝对还有戏。”








 “算了,真的,我这动不动就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碰上封闭训练,电话都顾不上接。她要是能找到更体贴的,我为她高兴。”








 “没事儿,龙,”张继科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我陪你打光棍儿。再不济,你还有一屋子钢铁侠呢。”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虽是嗔怪语气,可马龙还是笑了。








 








 停稳了车子,张继科搭着马龙的肩膀,两个人摇摇摆摆地往家走。








 “继科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伤……真的都好了?”








 “哪儿能都好啊?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不过,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儿,我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怎么打算?”








 “本来想礼拜一给你个惊喜呢。算了,先说了吧,反正你一醒酒就忘事儿。”








 “惊喜……?”








 “我也签了国乒,给女队当教练。”








 马龙高兴坏了,按捺着一蹦三尺高的心情,故作怀疑——








 “女队?你认真的啊?就你这么个大老粗,还能教小姑娘呐?”








 “切~过一阵儿世乒赛,你见了冯天薇自己问去!我走的时候,那帮新加坡小丫头,一个个哭的哟……啧啧啧,可舍不得我了!”








 “差不多得了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给你看我设计的新队服,舍不得给外国小姑娘穿,给咱们自家队员留着。”








 “这是……豹……豹纹儿?”








 马龙看着那张触目惊心的图纸,想笑,还想揍瘪他。








 “继科儿,队服可是代表国家形象的……你这……太……太不严肃了!”








 “不懂了吧,本来想弄虎皮的,帝国的猛虎嘛。后来一想,丫头们一穿,不成'帝国的母老虎'了,太凶残~干脆,还是帝国的小猎豹吧。”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审美有问题!”








 谁审美有问题啊……








 好不容易孔指导调去总局了,这会儿又……








 心疼女队的姑娘们……








 








 “马龙,你又悄没声儿的编排我什么呢!看你这眼神儿就知道——一肚子坏水儿!”








 “我高兴,又能跟你在一块儿了!特高兴!”








 ……








 








 圆圆的月亮,静静地悬在天上。暖暖的光芒落下来,在他们身后绘出两道浅浅的影子,相互依偎着,岁月一般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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